2026年8月24日乌克兰独立日，退役美军三星上将凯洛格在基辅表示：即便俄军最终占领整个顿巴斯，战争也不会因此终结。他认为普京真正押注的不是那片土地，而是基辅内部能否被撕裂——尤其是议会的分裂。五天前议会那场312票的表决，远比一线战局更能洞察这盘大棋。

从战场看，情况并非一边倒。美国战争研究所的估算显示，俄军已控制顿涅茨克州约21170平方公里（约79.9%），卢甘斯克州约26624平方公里（约99.8%）。卢甘斯克基本被拿下，但顿涅茨克仍有约五分之一地区在乌军手中，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等长期坚守的要点至今未失。普京自2022年以来为完全占领顿涅茨克多次设下最后期限，却屡屡未能兑现。按目前推进速度，年底前拿下整个顿巴斯被分析为“极不可能”。

凯洛格提出的俄军累积死伤数字高达120万至140万，并以历史比喻提醒不要重演慕尼黑式让步。他还提到2026年阿拉斯加峰会时，普京曾希望美国施压乌克兰放弃顿巴斯，但美方重申“乌克兰属于乌克兰”。这些判断有其分量——源于军事逻辑而非简单外交辞令。但他也只说对了一半：若单看军力消耗，普京确实难以在短期内通过武力拿下乌克兰；他的长期策略更倚重消耗战争来侵蚀乌克兰内部的意志与团结。

这一战略意图在8月18日被触动。当日被免职的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在社交媒体上呼吁战时举行总统选举，此举被外媒称为对泽连斯基的重大内部挑战。战时选举的风险显而易见：大量前线官兵难以投票，社会分裂可能被制度化，外部势力也更易借机扩大影响。安全界与民间力量纷纷警告，举行战时选举会被莫斯科利用以加剧内部分裂。费多罗夫此前凭借数据化改革赢得声望，但这次主张迅速削弱了他的支持基础：组织街头抗议的退伍军人、国际民间组织领导人和安全分析师等不同群体在这一问题上出现罕见的一致反对声音。费多罗夫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政治筹码，也低估了战争面前乌克兰社会的底线共识；正如泽连斯基所言，战时选举可能“摧毁”国家。

果然，8月19日下午13点31分50秒，最高拉达的投票结果定格为312票赞成、2票反对，新任国防部长赫马拉获批。这个数字的含义深远：相比费多罗夫上任时277票的支持，赫马拉获得了35票的增幅，更关键的是反对极少。即便是泽连斯基的老对手们——前总统波罗申科及其党、季莫申科及其党、以及接近费多罗夫主张的“声音党”——在关键任命上都选择了赞成。那些平日里针锋相对的政治力量，在国家面临外患时表现出罕见的一致性。

对普京而言，四年来他最期盼的裂缝并没有出现；相反，基辅用一纸312票向外界证明：外敌的进攻虽然残酷，但并未成功撕裂共和国的政治结构与社会共识。这场表决，或许比任何一次战地攻守都更能决定未来走向。